默听完,恍然大悟,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高!沈哥实在是高!让他们先折腾,咱们稳坐钓鱼台!”
于是,这支队伍依旧保持着那不紧不慢的节奏,每日饮茶扎营,仿佛不是去往波诡云谲的京城,而是在进行一场悠闲的远足。
沈狱就是要用这种近乎怠慢的姿态,告诉京城里所有心怀鬼胎的人:我来了,但我不急,你们有什么招,先使出来吧。
等我到了,剩下的,就是皇差和规矩了。
这份沉得住气的功夫,正是他在未来京城风暴中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钱。
东宫,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凝重乃至有些苍白的面孔。
在座的皆是清流砥柱、太子师友,亦是东宫最为倚重的智囊。
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灼与压抑。
“殿下,北镇抚司的沈狱,奉旨返京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他并非孤身而回,麾下……尚有百战老卒相随。”
这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另一人紧接着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忧惧:
“锦衣卫本就是天子利刃,如今再配上边军悍卒……皇上此时召他携锐入京,其意……其意莫测啊!”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这把刀,最终会挥向谁?
“更遑论,那沈狱的擢升,当初与严家……”
有人点到即止,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的含义。
沈狱身上似乎被打上了某种标签,这让他的归来,在清流一派看来,更添了几分不祥的预兆。
长时间的沉默后,一个压抑着激动,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意味的声音响起,提出了一个极其大胆,却又将所有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挑明了的想法:
“形势逼人,若……若事有不谐,难道我们只能坐以待毙?或许……当断则断,尚有一线生机!”
这近乎叛逆的言语,让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噤声!”
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子猛地抬起头,脸色在烛光下显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惊怒。
他断然打断了这个危险的提议,目光扫过在场诸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此言休要再提!父皇……父皇乃九五之尊,乾坤独断。我等身为臣、身为子,唯有恪尽忠孝,谨守本分,岂能有半分逾越之念?”
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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