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远离严党,积累声望。
而对福王的“亲近”,更像是一种帝王的平衡术,甚至是故意放出的烟雾弹,用来牵制朝局,同时或许也包含着那么一丝对幼子的寻常父子之情,但绝无可能动摇国本!
福王和严党,完全是在错误地解读圣意,自寻死路!
他们只看到了表面的亲疏,却看不清背后深如瀚海的帝王心术。
太子的地位,是礼法、是朝局、是天下人心所向,岂是那么容易动摇的?
沈狱暗自庆幸自己远离了那是非之地。
他可以预见,一旦嘉靖皇帝龙驭上宾,或者甚至在他宾天之前,这场由严党和昏头福王掀起的夺嫡风暴,必将以最惨烈的方式收场。
届时,京城注定要血流成河。
而他沈狱,只需要在边关稳稳地站着,喝着粗茶,看好他的北大门,便是最大的赢家。
边关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寒风已经开始呼啸着掠过宣府镇破旧的城头。
沈狱刚刚处理完日常军务,正想着这个冬天总算能像预想中那样,围着火炉清闲度日,一封来自京城的八百里加急圣旨,打破了他所有的宁静。
圣旨的内容简洁而不容置疑:
宣北镇抚司北疆指挥使沈狱,即刻返京述职。
这本身不算太意外,边镇大员定期回京述职是常例。
但紧接着,传旨太监在交接圣旨时,看似不经意地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
“沈大人,皇上特意嘱咐了,让您……多带些得力的人手。”
“多带人手?”
沈狱心中猛地一凛。
述职何须特意强调多带人?
这绝非寻常安排。
他面上不动声色,立刻示意韩布封上了一封沉甸甸的“茶水钱”,恭敬地请那位公公到内堂歇息,委婉地探问口风。
那太监掂量着袖中银子的分量,脸上堆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压着嗓子道:
“沈大人是明白人,咱们锦衣卫是天子亲军,说到底,就是要替咱家主子、替圣上分忧办事的。您这趟回京,多带些精干的人手在身边,总归是没错的。万一……万一圣上有什么要紧的差事要您去办,您手底下没人,那岂不是耽误了皇差?到时候,你我都担待不起啊。”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善意的提醒,但听在沈狱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替圣上办事”、“要紧的差事”、“多带人手”。
这几个词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息:
嘉靖皇帝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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