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答汗把咱们丢在这儿送死,他的主力早就跑远了!”
“打起来咱们第一个完蛋!家里的牛羊和女人怎么办?”
流言蜚语,真假难辨,却精准地命中了这些小部落士兵心中最深的恐惧。
对马芳的畏惧,对被抛弃的不满,对死亡的害怕。
营地中的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落,巡逻的骑兵出去得越来越远,回来的越来越快,营寨的防守看似严密,却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惶惑。
马芳站在城头,远远望着对面敌营的灯火,他能感觉到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怯”。
他需要的就是这个“怯”!
当出击的命令下达时,他要的不是一场苦战,而是一场碾压式的击溃!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打垮当面的敌人,然后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去进行那场更为凶险的、虎口拔牙的奔袭。
整个宣府,仿佛一张被拉至满月,却引而不发的强弓。
箭已在弦,目光死死锁定着远方那个移动的靶心,等待着沈狱传来那一声。
“放!”
宣府镇,锦衣卫衙门。
沈狱的桌案上,已然被一张张标注着不同符号和路线的大幅地图所覆盖。
来自各方锦衣卫和夜不收的急报如同雪片般堆叠在一旁,每一份都带着关内的烽火与血泪。
情报显示,俺答本部精锐在几乎没有遭遇任何像样抵抗的情况下,气焰已然嚣张到了极点。
他们不再满足于洗劫零散的村庄,甚至开始大胆地逼近一些防御相对薄弱的州县城池!
他们并不急于攻城,而是在城外纵马呼啸,耀武扬威,甚至将掳掠来的大明百姓驱赶到城下肆意侮辱,企图激怒守将出城野战。
“猖獗!何其猖獗!”
沈狱放下最新一份描述虏骑在蔚州城外暴行的密报,拳头紧紧握起,指节发白。
然而,愤怒之余,沈狱那属于优秀情报分析者的冷静头脑仍在高速运转。
他敏锐地注意到一个关键细节:
或许是因为进军太过顺利,或许是因为极度轻视边军,俺答并未像以往那样,派遣大量游骑对大军侧翼和前方进行大范围的、细致的侦察。
他的主力如同一股浑浊的洪流,沿着一条相对固定的通道滚滚南下,其行军路线,被潜伏在侧的锦衣卫和少量悍勇的夜不收清晰地捕捉并记录下来。
沈狱的目光在地图上反复巡弋,手指沿着那条用朱笔标出的、代表俺答主力的粗红箭头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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