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枕戈待旦,力求将敌人拒之门外。
而其他地方则可能抱着“祸水东引”或“自保为上”的心态,眼睁睁看着洪水从自家门前奔涌而过,冲向下游。
这份对比,让宣府镇的积极备战,在悲壮之余,更添了几分孤独与无奈。
他们不仅在对抗关外的敌人,某种程度上,也在对抗体系内部的僵化与惰性。
而最终为此付出惨痛代价的,往往是那些最无力自卫的人。
沈狱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又一摞新送来的夜不收情报中抬起头,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连续的高强度劳作让他身心俱疲,但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他调查的旧事。
那可真是一段让人愤懑又无奈的岁月。
与现在马芳积极备战、甚至谋划主动出击的姿态截然不同,前任总兵是个极其“聪明”的官场老手。
他深谙京中陛下的心思,奏疏写得花团锦簇,动不动就是“臣愿效死”、“定当破虏”,将如何排兵布阵、如何斩将擎旗描绘得栩栩如生,哄得一心求仙又渴望边功的嘉靖皇帝龙颜大悦。
然而,一旦到了真正的边关,面对蒙古鞑靼那漫山遍野、来去如风的骑兵,这位总兵大人的胆气便瞬间泄了个干净。
他唯一的策略,便是紧闭城门,龟缩不出。
任凭蒙古人在城外如何耀武扬威、烧杀抢掠,他都能找到各种理由。
“贼势浩大,不可浪战”、“保全实力,以待天时”——坚决不出兵。
他甚至直接将通往内地的通道让开,眼睁睁看着蒙古骑兵如入无人之境,长驱直入。
最严重的一次,便是那场震动天下的“庚戌之变”,俺答汗的主力竟一路畅通无阻,兵临北京城下,围了帝都!
天子脚下,烽火照夜,社稷震动,那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即便到了那般地步,那位总兵大人依旧吓得魂不附体,拥兵自重,不敢出城半步,生怕折损了自己那点可怜的兵力。
满朝文武、天下百姓的目光都聚焦在勤王救驾上,他却只求自保。
当时,还只是一员参将的马芳,怒发冲冠,愤然抗命!
他深知,若不釜底抽薪,京城之围难解。
他竟悍然率领麾下两千余精锐家丁,不顾自身安危,绕道深入草原,直扑俺答兵力空虚的后方老营,进行了一场极其冒险的突袭!
虽然未能彻底扭转战局,但此举极大地震撼和牵制了蒙古人,加之各地勤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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