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队军士在主要街道巡逻,盘查可疑人等,与锦衣卫的搜查行动相互呼应。
商铺大多提前关门,只有粮店和药铺还在官府的监督下有限度地营业。
往日里热闹的集市空无一人,只有寒风卷着落叶和尘土打着旋儿掠过。
整个宣府镇,仿佛一头从沉睡中醒来的洪荒巨兽,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亮出了锋利的爪牙,对着北方草原的方向,发出了无声却充满警告的低吼。
肃杀之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战争,不再是遥远的传闻,而是迫在眉睫的现实。
时间在战争的阴云下仿佛被拉长,又似乎在飞速流逝。宣府镇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弦已绷至极限,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对沈狱而言,这段日子更是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刻都充斥着巨大的压力和繁重的事务。
他感觉自己被撕扯成了三部分,恨不得真能生出三头六臂。
第一头,要伸向关外那片血腥的角斗场。
夜不收的伤亡数字每天都在增加,那些冰冷的名字和代号被报上来,其中就包括至今下落不明、凶多吉少的老疤和李默。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根针,刺在沈狱的心头。
但与之相伴的,是用鲜血换来的、源源不断送回来的情报。
这些情报有的写在粗糙的皮纸上,有的刻在小小的竹管内,有的甚至只是带回一句暗语。
内容五花八门:
某处山谷发现鞑子大队骑兵集结,估摸不少于三千骑。
某条小河附近有大量马蹄印和新马粪,推断有兵马频繁调动。
甚至潜伏在草原深处的“暗桩”,冒死送出了更详尽的信息。
某个部落出了多少兵力,主力驻扎在何地,粮草囤积于何处,有些还附上了简陋却关键的地形草图。
这些信息真伪混杂,碎片化严重。
沈狱需要坐在堆积如山的卷宗前,凭借过人的记忆力和逻辑,像拼图一样将这些碎片整合、比对、去伪存真。
他要从中判断俺答的主攻方向、兵力配置的真实意图。
灯火常常彻夜不熄,映照着他布满血丝却异常专注的双眼。
第二头,要伸向总兵府,与马芳协同。
光有情报不够,必须转化为实际的防御力量。
他需要频繁往返于锦衣卫衙门和总兵府之间,将筛选、分析后的关键信息及时呈送给马芳。
“军门,东北方向五十里,发现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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