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倒了一点在手上,凑近鼻子闻了闻,又伸出舌头舔了舔。
“水…要这么喝?”
李默忍不住问,他在京城和路上,哪讲究过这个。
“嗯。”
老疤哼了一声,
“有些水看着清亮,边上长了怪草的,喝了拉肚子算你走运,严重了能要命。活水看上游,死水看周边。”
他拿出两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炒面饼,扔给李默一块,
“吃慢点,嚼碎了,顶饿。别想着生火,烟味能传十里。”
李默学着老疤的样子,小口啃着能崩掉牙的炒面,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又听他絮叨:
“风向最重要。永远要让风从敌人那边吹向你,你才能先闻到他们的味,听到他们的声。要是逆风,你就是在敲锣打鼓告诉鞑子你来了。”
他抓起一把地上的土,在手里捻了捻,
“看土,能知道哪里好走,哪里容易留下脚印。石头上的苔藓,厚的一面向北。”
他又指了指天上被风吹得快速流动的云,
“看云识天气,比求神拜佛管用。要是明天变天,咱们就得赶紧找地方猫着,或者往回撤。”
这些知识,零碎、朴实,却都浸透着血的教训。
李默听得无比专注,他意识到,在这里,小聪明换不来活命,只有这些最笨、最基础的学问,才是保命的根本。
“为啥主要在这山林里活动?”
李默看着周围层峦叠嶂的山峰,忍不住问,
“草原不是更开阔吗?”
老疤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开阔?开阔是给骑兵冲杀的!咱们这几号人,在草原上碰上鞑子马队,跟兔子遇上鹰有啥区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指了指周围:
“这山,这林子,才是咱们的护身符。熟悉每一道山梁,每一条沟壑,哪里能藏人,哪里能设伏,哪里能找到水,比鞑子熟,你就能活。咱们是哨探,不是去拼命的,把消息带回去,才是头等大事!你那点机灵,得用对地方!”
正说着,老疤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将李默的头按低,几乎同时,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的马蹄声,还有几声模糊的、非汉话的呼喝。
李默瞬间浑身僵硬,血液都凉了,大脑一片空白,在京里学的那些拳脚功夫此刻忘得一干二净。
老疤屏住呼吸,耳朵微微动着,像只警觉的老狼。
过了好一会儿,马蹄声渐渐远去。他这才松开手,低骂道:
“是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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