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是锦衣卫的佥事还是指挥使,不管你背后有谁,都得按边镇的规矩来!把你的差事办好,打胜仗,我马芳敬你三分。若是有人为了争权夺利、党同伐异,敢误了军国大事……”
马芳顿住,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道尽了一切。
那就是你死我活,绝无宽贷。
沈狱感到脊背有些发凉。
马芳的直白,像一把战刀,劈开了所有官场的虚伪客套,将最残酷的底线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他迅速起身,拱手沉声道:
“军门今日之言,沈狱字字铭记,不敢或忘!北镇抚司此番职责,首要便在协防,一切以军务为重,以军门马首是瞻!若有宵小敢行悖逆之事,无需军门动手,下官第一个清理门户!”
他这番表态,几乎是将锦衣卫在宣府的权柄,主动置于军事需求之下,姿态放得极低。
马芳仔细打量着他,那目光似乎要穿透官服,看清他肺腑的真伪。
片刻后,他才缓缓靠回椅背,语气稍缓:
“记住你的话。好了,军情紧急,老夫就不虚留你了。沈佥事,好自为之。”
“下官告退。”
沈狱再次躬身,保持着绝对的恭敬,一步步退出了节堂。
走出总兵府,被塞外带着沙尘的冷风一吹,沈狱才感觉那口憋着的气缓缓吐出。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如同堡垒般的府邸,眼神复杂。
马芳,人如其名,锋芒毕露,是一座他必须小心绕行,却又必须倚仗的火山。
在这里,锦衣卫的权势需要藏在边军的功绩之后,方能稳固。
他整理了一下麒麟服的衣襟,心中已然明了下一步该如何落子。
从总兵府那充满压迫感的节堂回到自家的锦衣卫衙门,沈狱后背的凉意尚未完全散去。
马芳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和斩钉截铁的话语,如同警钟在他心头回荡。
他深知,在这位名将面前,任何虚与委蛇、任何官场套路都是苍白的。
马芳要的是“准”和“快”,要的是能辅助他打胜仗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而他沈狱,一个对草原认知几乎一片空白的新任镇抚使,若不能尽快拿出真材实料,别说站稳脚跟,恐怕连被马芳正眼看待的资格都没有。
“来人!”
沈狱沉声唤道,声音在空旷的二堂内显得格外清晰。
几名值守的番子应声而入。
“将最近三个月……不,半年内!所有关于草原动向的线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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