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狱却只觉得茫然:
这份以陆炳性命换来的力量,在波诡云谲的朝局与边境战事中,到底能有什么用?
回到位于城西的锦衣卫卫所,那气氛便截然不同。
卫所没有牌匾,只有一扇毫不起眼的黑漆木门,但门前肃立的两名守卫,眼神锐利得像鹰,腰间的绣春刀虽在鞘中,却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大人,人都到齐了,在二堂候着。”
一名面色冷硬的掌班迎上来,低声道。
沈狱点头,迈步而入。
二堂内,灯火通明,五个人影静立其中,如同五尊沉默的雕像。
空气仿佛凝固,直到沈狱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那凝固的空气才微微流动起来。
五人齐齐单膝跪地,甲胄与衣袍摩擦,发出沙沙声响。
“标下赵振山(王铣/李玄/周闯),参见镇抚使大人!”
前四人声如洪钟,带着边军特有的剽悍。他们是夜不收的四位哨长。
“卑职宣府锦衣卫理刑千户,韩布,参见大人。”
最后一人声音阴柔,穿着标准的锦衣卫青袍,面白无须,眼神却像毒蛇一样。
“起来。”
沈狱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打量着这五人,这就是他在宣府立足的根本,也是最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