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时挖出来用的,照样是喜酒,哪有浪费的道理?”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正笑着倒酒,另一个高个百户忽然冒出一句:
“这么说,杨公公给我们喝的都是三十年女儿红,难不成绍兴人家的女儿,还有三十多岁没嫁出去的?”
这话一出,杨金水差点把口中的酒喷出来。
这百户倒是实诚得可爱,哪能戳破“三十年陈”不过是个噱头的商业内幕?
他当即哈哈一笑,顺着话头打趣道:
“可不是嘛!这些女儿红,就是特意等了三十年,就盼着诸位百户大驾光临,今日正好‘嫁’给你们尝尝鲜!”
一句话逗得满座哄堂大笑。
四名百户也不再拘束,一手抓着羊腿大快朵颐,一手捧着酒坛猛灌,酒肉香气混杂着爽朗的笑声,把织造局的大堂烘得热热闹闹。
杨金水看着眼前这副其乐融融的景象,知道火候快到了。
杨金水正想借着酒兴拉拢锦衣卫千户,门外突然传来通报。
郑必昌来了。
他连忙跟千户们告了声失陪,快步迎出去,刚见面就被郑必昌的话惊出一身冷汗。
“改稻为桑搞不成了!”
郑必昌脸色惨白,语气急促,
“沈一石买田的粮,全借给灾民了!现在两县灾情明摆着,再想按低价买田,根本没粮跟百姓换,这事儿彻底黄了!”
这话像炸雷一样砸在杨金水心上。
粮借给灾民,皇上“奉旨赈灾”的面子是保住了,可之前“制造局买田”的铺垫全成了笑话。
更要命的是,改稻为桑黄了,朝廷指望的五十万匹丝绸生意也得泡汤,这罪责谁也担不起。
杨金水的第一反应就是甩锅,语气瞬间冷下来:
“沈一石打着织造局的牌子买田,当初可是你和何茂才,在码头亲自送的船!这事你敢说不知情?”
“杨公公!我对天发誓,我真不知道!”
郑必昌急得跳脚,指着天花板赌咒,
“船上挂那么多织造局灯笼,我哪敢管?那可是宫里的产业!”
话刚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
杨金水这是要把锅全推给他!
郑必昌立刻收了慌乱,索性撕破脸硬刚:
“杨公公,船是制造局的,船上挂什么灯笼、做什么事,是您织造局的权责,我们地方官府可管不着!”
杨金水被噎得脸色发青,话锋一转,抛出藏在手里的把柄:
“之前不是说淳安灾民通倭吗?原定六月初六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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