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揽到自己身上。
八十岁的老人跪在滚烫的金砖上,脊背佝偻却仍强撑着辩解,只求保住性命。
嘉靖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竟消了几分。
他没说话,只侧眼不经意瞟了吕方一眼。
吕方瞬间会意,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起严嵩,语气温和:
“阁老快起来,皇上也没让您跪啊。您都八十岁的人了,哪禁得住这般折腾?起来回话吧。”
扶起身时,吕方又悄悄瞥了一眼嘉靖,见嘉靖目光扫过一旁的矮凳,立刻明白意思,忙让小太监搬来矮凳,扶着严嵩坐下。
到了这步,嘉靖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不再纠结天象的事,话锋一转,直戳要害:
“浙江被淹的那两个县,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严嵩心里一紧,硬着头皮回话:
“回陛下,正按‘改稻为桑两难解’的方略推进,一边赈济灾民,一边落实国策,想来很快就能有成效。”
嘉靖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从沈狱的密信里早知道浙江乱成一团,严嵩这话纯属睁眼说瞎话,显然是被严世蕃蒙在鼓里。
“你回去吧,”
嘉靖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不耐,
“问问你那好儿子,浙江到底是什么‘成效’,问清楚了再来回话。”
严嵩心里一沉,知道不对,不敢再多说,连忙起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