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说的‘做官要三思’。”
沈狱语气放缓,一字一句地解释,
“这‘三思’不是想三次,是思危、思退、思变。”
知道这件事里藏着什么危险,比如严党可能设的坑、皇储之争的牵连,提前避开,这叫思危。
要是躲不开危险,就暂时退到暗处,让别人注意不到你,不把你当成靶子,这叫思退。
退下来之后,别闲着,想想自己之前哪步走错了,以后遇到类似的事该怎么应对,这叫思变。
李守成跟着点头,把这“三思”在心里过了一遍,忽然明白过来:
“沈哥,你是怕我留在京城,被严党或者清流党当枪使,让我先藏着,看清楚局势再动?”
“算你没白听。”
沈狱笑了笑,又收起神色,语气变得更沉,
“第二句,是武官的话————‘置之死地而后生’。”
要是实在没路可走,比如被人逼到绝境,或者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别慌着认怂,得敢搏一把。
当然,这不是让你瞎冲,是在绝境里找机会。
李守成这次没立刻点头,而是皱着眉想了想,才开口:
“我懂了,就是既要小心躲坑,也不能太窝囊,该硬的时候得硬。”
“对,就是这个理。”
沈狱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走之后,京城的事就全靠你盯着,遇到拿不准的事,别着急做决定,先想‘思危’,这事儿有没有风险?再想‘思退’,能不能先放一放,等消息?实在没辙了,再想‘思变’或者‘搏一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记住,咱们在官场里,既不能当软柿子让人捏,也不能当出头鸟被人打。”
李守成重重地点头,把这两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这不是简单的口号,是沈狱在官场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生存智慧,也是他接下来在京城立足的根本。
院子里的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多了几分暖意。
沈狱看着李守成认真的样子,心里也松了些。
有李守成在京城盯着,他去浙江也能少些牵挂。
沈狱看着李守成,又想起京城和浙江的盘根错节,继续补充道:
“我走之后,京城的事不能停,尤其是情报网,该建还得建。之前咱们摸不清卢忠留下的人,也插不进五城兵马司,现在借着眼下的乱局,正好让李默多在外城搭线,八头那边也多敲打,说不定能挖出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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