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官袍上,带来阵阵寒意。
没过多久,锦身殿内传来一记清脆的钟鸣。
“叮————”
钟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紧张。
高拱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他往前一步,手中朝笏重重一顿,声音里满是质问:
“宫里殿宇维修的材料费,预算明明是三百万两,工部报上来的却有七百万两!同样是工部的账,多出的四百万两,到底用在了哪里?严大人,你得给大家一个说法!”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殿内所有人的心上。
四百万两不是小数目,远超正常的预算浮动,任谁都看得出其中有问题。
可严世蕃却丝毫不慌,仿佛早有准备,既然他敢贪,那自然是有应对的。
他从容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高大人有所不知,最初确实计划在云贵川采购木料,可派去的人勘察后发现,当地山高林密,没有像样的道路,木料根本运不下来,无奈之下,才改成从南洋海面运木料————这一来一回,运输成本翻了好几倍。”
他顿了顿,又加重语气,刻意强调工部的“辛苦”:
“为了赶在年底前修好殿宇,让陛下有个安稳的地方修道,工部的人日夜赶工,海上风浪大,大船都翻了好几艘,损失的木料、人工,哪一样不要钱?我们为了皇上,再苦再累都认了,可这多花的银子,怎么就成了我们的错?你们为什么总是揪着不放?”
这番话堪称“精妙”。
既用“运输改道”“船只失事”解释了超支的原因,又把贪墨的钱巧妙摊到了“为陛下办事”的名头下,甚至还暗指高拱等人是“不顾圣意、故意挑刺”。
更绝的是,他特意提了“大船翻了好几艘”,正好和之前那三十艘“战船”的事勾连起来。
既然船都“失事”了,那十艘被工部挪用的船,自然不用还了。
兵部账上的三百万两,也成了“合理损耗”。
他严家一下子贪污几艘大船和这些船上的木料的钱财,关键还有说辞,又没法调查。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听出了严世蕃的算计,却没人敢反驳。
他把“皇上”搬了出来,谁要是再追究,就是“对陛下不敬”,就是“阻碍殿宇修缮”,这个罪名,没人担得起。
黄锦看了一眼纱幔通道,见里面没动静,便顺着严世蕃的话头说道:
“若是因运输改道、船只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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