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黄锦引着四名司礼监秉笔太监排成一行,深蓝色的蟒袍衬得他们面色沉静。
右侧,严嵩率着内阁阁员,高拱、张居正紧随其后,绯色与青色的官袍整齐排列。
两行人对着空御座躬身下拜,三叩之后,才各自退到两侧的长案后肃立,没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严嵩缓步走到御座右侧的休憩榻上坐下。
这是嘉靖特许的“殊荣”,暗示他仍是帝心所属的首辅。
其余人皆站在案后,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大殿东侧那道挂着重重纱幔的通道。
通道南边连着玉熙宫的外墙,北边直通嘉靖修道的锦身殿,正中的门敞开着,宫外的寒风卷着零星雪花,穿过窗户、掠过纱幔,飘进大殿,落在青砖上,瞬间融化成水。
没人敢抱怨寒冷。
他们都知道,锦身殿里的嘉靖,此刻正隔着纱幔听着这场会议,他不畏惧严寒,甚至偏爱这飘雪的清冷。
殿内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所有人都屏息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锦身殿方向传来一记清脆悠扬的铜钟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