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账册的边缘,指节泛白。
看到最后一页时,他猛地将账册摔在案桌上,发出“啪”的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江彬!”
海正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身为锦衣卫千户,淮安卫总负责人,朝廷给你的俸禄还不够吗?竟敢勾结盐商,收受贿赂!你可知你这是犯了贪赃枉法、以权谋私的重罪?!”
江彬浑身发抖,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只是小贪小腐”“被盐商蒙蔽”,可看着案桌上的账册与书信,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知道,海正是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在他面前,贪腐就是贪腐,没有“大小”之分。
“大人…卑职…卑职一时糊涂…”
江彬的声音带着哭腔,
“卑职愿意把所有赃款、赃物都交出来,求大人饶卑职一命!求大人开恩!”
海正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糊涂?你收受贿赂多年,数额高达万两白银,还有古玩字画、良田宅院不计其数,岂是一句‘糊涂’就能带过的?按照《大晏律》,贪赃枉法数额巨大者,斩立决,家中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所有家产抄没入官,你觉得,天下的律法,是可以随意通融的吗?”
江彬的身体彻底垮了,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是地官,修的是剑道,若是拼死一搏,说不定能杀出一条血路,逃出生天。
可他刚想调动体内的力量,就对上了李锡的目光。
李锡站在一旁,始终没说话,可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却让江彬浑身发冷。
那是远超他的地官气息,显然李锡不仅是将领,更是实力强劲的地官。
加上议事厅外还有数百正规军与锦衣卫,他就算能冲出议事厅,也绝逃不出淮安城。
“我…我认罪。”
江彬的声音变得沙哑,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知道,自己完了。
没有根基,没有靠山,还犯了必死的罪名,没人会为他求情,更没人敢跟海正硬磕。
海正看着瘫在地上的江彬,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狱,即刻派人将江彬押入大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再派人去江彬的宅院、京城的宅邸及城外钱庄,抄没所有家产,清点后造册上报朝廷!李锡将军,烦请你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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