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流离的生活。
他躲在市井里,装疯卖傻,避开白莲教的追杀。
他偷偷往外递消息,希望能借朝廷的力量,阻止李万山的阴谋。
他甚至伪造自己的死亡,只为让李万山放松警惕,也为了保护远在淮安的弟弟。
“我这半生,就像活在阴影里。”
李守成在之后对沈狱说,
“我杀过人,犯过罪,可我从来没后悔过,我只是想让我和弟弟活下去,想让那些作恶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便是李守成的半生!
从备受期待的庶长子,到无依无靠的孤儿。
从默默隐忍的受害者,到奋起反抗的复仇者。
他的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而支撑他走下去的,从来不是权力或财富,只是那一份想保护弟弟、想揭露真相的执念。
……
淮安城郊的风裹着尘土,掠过废弃砖窑的断壁残垣时,江彬正站在窑口不远处的土坡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绣春刀刀柄。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锦衣卫,个个手按刀鞘,眼神锐利如鹰。
找到沈狱和海正的藏身地,对他们这些常年追踪查探的锦衣卫来说,不过是寻常伎俩。
窑内的动静早已被他们摸清:
海正正与沈狱、李默商议后续计划,王二牛在窑口守着,连几人说话的隐约声响,都被外围的锦衣卫听了去。
按江彬往日的性子,此刻早该带人冲进去,先将几人控制起来,再罗织罪名审讯。
毕竟海正失踪这些日子,他受了卢忠不少气,自己也是心惊肉跳,若能抓住沈狱的把柄,既能扳倒卢忠的人,又能向朝廷交差,何乐而不为?
可江彬的脚像灌了铅,迟迟没下令。
他心里清楚,现在的局势,早已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淮安城的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
李锡率领的两千正规军到了。
那些身着明光铠、手持长枪的士兵,列着整齐的队列,从东门一路穿过主街,进驻了淮安卫的校场。
李锡下马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亲兵直奔城西,连江彬的卫所都没去,显然是直奔海正而来。
“大人,咱们还等什么?”
身后的锦衣卫统领忍不住问道,
“再等下去,李将军的人说不定就找来了,到时候咱们想动手都没机会了!”
江彬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动不了了,你没看见城外的军队?李锡是奉旨来护海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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