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审慎。”
“其二,军马一动,粮草、军饷皆需耗费,如今户部赤字已深,边境鞑靼年年需防,东南倭寇未绝,山东驻军更是沿海抗倭的前沿,不可轻动。”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
“淮安本地尚有锦衣卫、府兵,若真如奏报所言,江彬身为淮安卫总负责人,当能调度人手暂稳局面,待查明实情,再议调兵不迟,万不可因一时之请,打乱全国防务。”
话音刚落,严世蕃立刻上前一步,高声反驳:
“徐阁老此言差矣!海正乃朝廷钦派的钦差,若非身陷险境、查到实据,怎会贸然请求调兵?您说‘未附实据’,可钦差性命垂危,难道还要他先将证据一一整理妥当,再等着白莲教动手不成?”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徐阁老张口闭口说户部银钱不足,闭口不谈钦差安危,难道在您眼中,朝廷命官的性命,还比不上那几车粮草?若是海正真在淮安出事,天下读书人会如何看待陛下?会如何看待咱们这朝堂?”
这顶“不顾命官性命”的帽子,扣得又大又重,徐阶脸色微变,立刻反驳:
“严大人此言是强词夺理!臣何时说不顾海正安危?淮安有江彬的锦衣卫、地方府兵,合计不下千人,若上下一心,足以应对白莲教的小股势力。”
“臣担忧的是,调走山东驻军后,倭寇趁虚而入,到时候沿海百姓遭殃,难道就不是‘不顾性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阶下的高拱等人始终沉默。
他们心里清楚,这看似是“是否调兵”的争论,实则是徐阶与严世蕃的权力博弈:
徐阶不愿严世蕃借调兵之机,进一步掌控淮安的盐务与防务。
严世蕃则想借着“护钦差”的名义,让自己的心腹将领领兵,趁机巩固在东南的势力。
嘉靖皇帝始终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他深谙平衡之术。
让徐、严两派相互牵制,最终的决定权才会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直到帷幕内传来“当————当————”的景阳钟声响,两人才停下争吵,躬身退回队列。
嘉靖缓缓开口,字字清晰:
“朕登基以来,四季常服不过八套,躬行节俭,只为天下安定、百姓安康。”
“如今,朕派出去的钦差,在地方竟要靠请兵自保,若朕置之不理,天下人会说朕薄待忠臣、纵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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