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扫过满室惊愕的盐商,语气又沉了下去,带着浓浓的恨意:
“但我没瞎!上个月他临走前,夜里总跟些黑衣人影影绰绰地见面,每次都关着书房门,说话声音压得极低。”
“后来守成,就是我那个同母哥哥,他偷偷跟我说,他看到李万山给那些黑衣人塞过一箱子银子,还听到他们称呼李万山‘护法’!”
“李守成?他现在在哪?能不能让他出来作证?”
王显宗急忙追问,像是想抓住最后一丝稳妥。
李从安的脸色瞬间灰败下来,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守成失踪了,李万山跑的第二天,他就没了踪影,我派人去他常去的赌场、酒肆问遍了,有人说看到他被几个黑衣人堵在巷子里,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十有八九,是被李万山灭口了。”
这话让满室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在空气中回荡。
没有线索,没有证人,只有李从安一句“听哥哥说”的证词,这要是报上去,跟自投罗网没什么两样。
“从安,这事不能冲动。”
韦修皱着眉,语气凝重,
“你没证据,锦衣卫不仅不会信你,还会怀疑你是故意编造罪名,想转移他们追查盐商通匪的视线,到时候,你不仅扳不倒李万山,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连咱们这些人都得被你连累!”
“连累?”
李从安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咱们现在还有不被连累的余地吗?崔家灭门,裴家被抓,海正失踪,江彬和卢忠早晚都会查到咱们头上!李家早就成了空壳子,我这个‘家主’就是个替罪羊,李万山跑了,严世蕃的人要找替罪羊,第一个就会拿我开刀!”
“我现在报官,至少还有一丝机会,锦衣卫要是真能查到李万山勾结白莲教的实据,说不定还能饶我一命,就算查不到,我也拉着李万山一起去死,总比让他在外头拿着银子逍遥快活强!”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众人,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查不到线索,难道锦衣卫也查不到?他们有的是手段,能查李万山跑后的行踪,能查他跟哪些人有过往来,能查那箱子银子的去向!”
“我只需要把这事捅出去,剩下的,自有锦衣卫去查!你们要是怕被连累,就当没听过这话,我要是死了,也绝不怨你们!”
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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