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摊旁,两名穿着粗布衣裳的“货郎”正假装整理货物,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裴家的侧门。
巷口的大树下,几个“乘凉”的汉子手里把玩着骰子,手指却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就连裴家后门对面的药铺里,坐堂的“郎中”都时不时抬头,透过窗户观察着裴家的动静。
这些人都是江彬派来的锦衣卫,个个都是盯梢的老手,不仅穿着与平民无异,连动作神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别说裴家的家丁,就算是常年在这条街上走动的老住户,也没察觉出半点异常。
“裴文清刚才在书房待了半个时辰,期间老管家进去过一次,两人说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具体说什么听不清。”
“裴家后厨刚才送了一次饭到书房,两菜一汤,还有一壶酒,裴文清吃了多半碗饭,喝了两杯酒。”
“裴家的家丁刚才去后门倒了一次垃圾,没跟外人接触,倒完垃圾就回去了。”
一条条消息,通过暗号或纸条,不断传到江彬手里。
江彬坐在临时搭建的监视点里,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裴文清,还真以为自己藏得严实?他一天吃几顿饭、喝几杯酒、跟谁说话,老子比他自己都清楚。”
旁边的下属笑着附和:
“老大,您这布置太周密了,裴家的人跟瞎了似的,半点没察觉,他们要是敢动,保管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