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微弱月光都被厚重的窗纸挡住,再也看不见半个人影。
只有那枚青灰色的鹅卵石,静静地躺在草纸的空白处,在无边的黑暗里,仿佛一颗沉默的棋子,预示着一场即将破晓的对决。
黑暗中,沈狱的脚步声轻轻响起,渐渐靠近门口。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桌案上的棋局。
既然已经落子,便没有反悔的余地。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那枚“棋子”带来的结局,无论那结局是生是死,是荣是辱,他都认了。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又迅速归于寂静。
房间里只剩下那枚鹅卵石,和一张画满标记的草纸,在黑暗中无声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
淮安卫所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江彬背着手来回踱步,腰间的佩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看向下方跪着的几名下属时,眼神更是像要喷出火来。
“我养了你们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银子!”
江彬猛地停下脚步,一脚踹在旁边的木椅上,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你们倒是告诉我,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沈狱想干什么,你们不清楚,他藏在什么地方,你们不清楚,卢忠暗地里调来了多少人,你们还是不清楚!”
他越说越气,音量陡然拔高,唾沫星子飞溅:
“我问你们,我养你们是干什么的?!”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议事厅的窗户都微微作响。
几名下属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其中一人壮着胆子,悻悻地开口:
“老大……我们查到盐商的动静了,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了。”
这话不仅没让江彬消气,反而让他的怒火更盛。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那名下属的衣领,将人拎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骂道:
“他妈的盐商要干什么,我还用得着你们查?!他们不就是准备收拾东西跑路吗?难不成还敢起兵反了?”
他一把将人摔在地上,声音里满是嘲讽:
“让你们去查沈狱的踪迹、查卢忠的底细,你们倒好,只查出来盐商要跑路,这种屁大点事,用得着你们费尽心机去查?我养条狗还能帮我看个门,养你们这群废物,除了吃干饭还会干什么?”
那名下属摔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连忙爬起来,再次跪倒在地,急声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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