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说不定海正查完严家,就会收手了?咱们再花些银子,疏通疏通关系,或许还能保住家业。”
“疏通关系?孙兄,你这话是自欺欺人!”
裴家当家人冷笑一声,他素来耿直,此刻更是毫不留情,
“你以为严家这些年送出去的银子少吗?可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严世蕃要整顿盐市,是陛下要充盈国库!这个时候,谁还敢收咱们的银子?徐阁老、高阁老跟严世蕃斗得正凶,谁会为了咱们这些盐商,去得罪严世蕃?去触陛下的逆鳞?”
“那也不能跑!”
郑成功急声道,他家里人口多,光是老弱妇孺就有几十口,
“咱们每家都有几十上百口人,老的老,小的小,怎么跑?要是走漏了风声,朝廷派锦衣卫来追,咱们跑得掉吗?到时候不仅保不住家产,连命都得丢在路上!”
“不跑,难道坐以待毙?”
卢承业的声音高了几分,
“郑兄,你以为留在这儿,就能保住家人?一旦朝廷下令抄家,男丁流放,女眷没入教坊司,到时候的下场,比死还惨!”
“那你说怎么办?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沈家当家人忍不住拍了桌子,茶杯被震得晃了晃,茶水洒出几滴,
“咱们总不能真的跟朝廷对着干吧?咱们手里没有兵,没有权,跟朝廷作对,就是以卵击石!”
“对着干肯定不行!”
李家当家人一直沉默,此刻终于开口,他年纪最轻,
“咱们现在最缺的,是一个能跟朝堂对话的人。要是能找到人在严世蕃或是陛下面前说句话,或许还有转机。比如……比如江彬千户?江将千户手握两淮锦衣卫,要是能让他帮咱们说几句好话,说不定情况能缓和些。”
“江彬?”
卢承业摇了摇头,
“江彬,他狗日的不拿我们去领赏就是好的了。”
房间里又陷入了争吵,七嘴八舌的提议交织在一起,却始终没人能拿出一个稳妥的办法。
有人说要联名上书,向朝廷陈情,诉说这些年经营盐市的不易。
有人说要把部分家产捐给国库,换取朝廷的宽恕。
有人说要干脆投靠严世蕃,做他的爪牙,好歹能保住性命;可每一个提议,都很快被反驳。
“联名上书?咱们要是上书,岂不是自投罗网?朝廷正想找个由头把咱们都抓起来,咱们一上书,正好给了他们借口!”
“捐家产?严世蕃要的是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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