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正瞧出他眼底的困惑,便拉着他往驿馆内走了两步,避开飞溅的雨丝,笑着开口:
“看你这神色,定是在琢磨地官的门道吧?这地官一道,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却能让人研究一辈子。”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廊柱,语气渐渐郑重,
“你要记住,地官从没有统一的境界划分,更没有‘谁强谁弱’的绝对标准。”
“就像世间工匠,有的擅长打铁铸剑,能造出削铁如泥的兵器,有的擅长绣娘织锦,能绣出栩栩如生的图景,可你能说铁匠就一定比绣娘厉害吗?地官也是如此。”
沈狱顺着他的话往下想,点了点头:
“您是说,每个地官擅长的领域不同,没法用统一的标准衡量?”
“正是这个理。”
海正点头,举了例子,
“我曾在卷宗里见过记载,前朝有个地官,专司‘草木生长’,能让荒地里的庄稼一夜成熟,能让枯萎的树木重新发芽,可要是让他拿起刀剑与人搏杀,他连三岁孩童都打不过。你能说他不是厉害的地官吗?还有的地官精于‘推演卜算’,能算出千里之外的战事走向,却连自家院门朝哪开都记不清,这般差异,哪能混为一谈?”
沈狱听得连连称奇,又想起方才的异象,追问:
“那方才报恩寺上空的异象,又是哪类地官引动的?能让天地都变了模样,想必是极厉害的存在吧?”
“那便是地官中公认的极高境界————天象境。”
海正的声音沉了些,眼神望向那片晴空,似在回忆典籍中的记载,
“所谓天象境,便是地官的修为足以牵动天地之力,引动风云变色、星辰移位的异象。”
“但你千万记住,‘能引动天象’不代表‘战斗力强’。就像方才说的那位‘推演地官’,若他也踏入天象境,或许能算出百年后的灾祸,却依旧挡不住刺客的一刀。”
“天象境只代表他在自己的领域里走得足够远,不代表他能在其他方面也所向披靡。”
沈狱似懂非懂地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向往。
若是自己也能引动这般惊天动地的异象,该是何等光景?
他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压了下去。
他的晋升方式太难了!
海正瞧出他眼底的向往,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
“年轻人有志向是好事,但也别急于求成。我给你讲段高祖皇帝的旧事,或许能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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