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博弈的棋子,是案板上的鱼肉,连怎么被分食、被谁分食,都由不得自己。”
“可咱们送了礼啊!”
卢明忽然想起什么,眼里闪过一丝侥幸,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都带着急切,
“前几日望海楼宴席,咱们不是给海正身边的沈狱递了‘茶叶’吗?那里面藏的金粒子和猫睛石,可不是小数目!还有江彬,这些年咱们给他送的银子、古玩、还有江南的别院,加起来能堆满半个库房,他们总该念点情分,帮咱们说说好话吧?说不定……说不定能让咱们躲过这一劫。”
卢承业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着大儿子,眼神里满是失望:
“明儿,你怎么到现在还没看清?海正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铁面御史,当年在苏州查贪腐,连知府的面子都不给,咱们那点‘茶叶’,他要么根本不会收,就算落到他手里,也只会当成咱们行贿的证据,到时候反而给了他抓咱们的把柄。”
他话锋一转,提到江彬时,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
“至于江彬……你以为他收了咱们的钱,就会帮咱们?他是锦衣卫出身,最是凉薄无情!这些年他拿咱们的银子,不过是把咱们当成‘肥羊’,平日里榨榨油水。”
“如今出了事,他第一个想的,就是把咱们交出去,好向海正邀功,撇清自己的关系!”
“那咱们就把他收受贿赂的事捅出去!”
卢明被说得气血上涌,眼里闪过一丝狠劲,拳头攥得咯咯响,
“大不了鱼死网破!他不让咱们好过,咱们也别让他舒坦!咱们手里有他这些年收礼的账目,只要交给都察院,不信治不了他!”
“住口!”
卢承业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严厉,甚至有些惊恐,
“你疯了?江彬背后是什么人?是锦衣卫北镇抚司!那些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别说咱们手里那点‘账目’根本算不得证据,就算证据确凿,他们随便给咱们安个‘通敌叛国’‘私造盐引’的罪名,就能把咱们卢家满门抄斩!”
卢明被父亲的话吓得一哆嗦,脸上的狠劲瞬间褪去,只剩下苍白的绝望。
卢亮也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心里清楚父亲说的是实话。
在锦衣卫面前,他们这些盐商,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卢承业看着两个儿子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他放缓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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