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狱的声音压得低了些,目光扫过驿馆正厅那面“钦差巡按”的匾额,
“你忘了?圣上下旨时明说了,海大人全权负责两淮盐务与相关刑案,遇紧急事可‘先斩后奏’,这四个字,就是眼下能快办的底气。”
他顿了顿:
“而且,海大人早就把崔家案的情由、凶徒认罪的经过,还有‘安定民心’的紧迫性写进了奏疏,前天就派快马送京城了,按快马的脚程,现在大概刚过徐州,回复更是没影的事。”
“可就算是钦差,也能越过刑部和陛下?”
李默还是有些不解。
他虽在锦衣卫当差,却也知道“公开死刑”是国之重典,寻常官员连定罪的资格都没有。
不是越过,是‘特事特办’。”
沈狱耐心解释。
“那……江彬会不会拿‘程序’说事?”
李默忽然想起那些给江彬递消息的锦衣卫,心里又多了层顾虑。
“他不敢。”
沈狱嗤笑一声,“海大人是圣上册封的钦差,‘先斩后奏’的权柄是圣上给的,江彬一个淮安卫千户,就算心里有想法,也不敢质疑。”
说到这里沈狱顿了一下,讥笑道:
“再说,他这几日巴不得咱们快点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