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另一个人伸脚踹在躺椅腿上,“哐当”一声,躺椅被踹得往后滑了半尺,那人的身体晃了晃,却没挣扎。
被攥住手腕时,他转匕首的动作停了停,然后手指一松,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刃口磕在青砖上,溅起一点火星,滚了两圈,停在书案下。
更多的锦衣卫扑上来,膝盖顶在他的后背,双手反拧到身后,粗糙的麻绳瞬间缠上他的手腕,勒得皮肉发白。
可他自始至终都没动一下,连眉头都没皱过,只是下巴抵在冰凉的青砖上,侧脸贴着地上的血渍,眼神依旧空洞。
有个锦衣卫怕他反抗,手肘顶了顶他的腰腹,他也只是闷哼了一声,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连点恨意都没有。
沈狱走进书房,蹲在他面前,目光扫过他满身的伤。
有的是刀伤,有的像是被钝器砸过,最严重的是他的右腿,裤腿被划开,能看到肌肉都翻了出来,血已经凝固成紫黑色。
沈狱的视线最终落在他脖颈处的血渍上,那里沾着一根细小的、金色的丝线,像是从什么女人的首饰上掉下来的。
“你是谁?”沈狱的声音低沉,绣春刀的刀尖轻轻点在他面前的青砖上,
“崔家人?还是凶手?”
那人的眼皮动了动,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沈狱的刀上,嘴角忽然扯了扯,像是想笑,却只露出一口沾着血的牙:
“……都死了……就剩我了……”
沈狱的手指猛地攥住那人的衣领,粗布布料被他捏得死死的,边缘的血痂簌簌往下掉,蹭在他的指腹上,又冷又硬。
他俯身逼近,两人的距离不过半尺,能清晰看见那人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可对方的瞳孔却像蒙了层雾,散得没有一点焦点,连他逼近的动作都没半分反应。
“人是你杀的?”
沈狱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淬了冰的力道,每个字都像砸在青砖上,震得书房里的灰尘又簌簌往下落。
他盯着那人的脸,想从那片麻木里找出一丝破绽。
是心虚的躲闪?
还是认罪的僵硬?
可没有,那人的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甚至还保持着下垂的弧度,像一尊没有生气的泥塑,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周围的锦衣卫都屏住了呼吸,端着手弩的手又紧了紧,屋外的风声在死寂里格外刺耳。
沈狱的耐心一点点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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