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撸起袖子,往书房门口一站,短刀别在腰间,眼神像盯猎物似的盯着那些锦衣卫。
李默则抱着“警戒”,走到卧室门口,小狗似乎也察觉到气氛紧张,竖着耳朵,鼻尖不停嗅着,没再像之前那样嬉闹。
沈狱没急着进屋,而是绕着院落走了一圈。
院墙根的杂草长得半人高,却在靠近书房窗户的地方有被踩踏过的痕迹,草叶上还沾着些许新鲜的泥土,不像是老痕迹。
窗台下的青石板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边缘还泛着金属的光泽,他蹲下身摸了摸,指尖蹭到一点黑色的粉末,凑近鼻尖一闻,是铁器生锈的味道。
“这里有人来过。”
沈狱心里暗道。
李守成死了这么久,李家又说书房早已封存,怎么会有新鲜的踩踏痕迹?
显然是有人在他们来之前,偷偷潜入过书房,要么是销毁证据,要么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推门走进书房,里面的陈设比想象中简朴。
没有奢华的摆件,只有一张宽大的梨花木书桌,两侧立着顶天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从经史子集到盐运典籍都有,甚至还有几本关于河工水利的书,与寻常盐商子弟只懂敛财的做派截然不同。
锦衣卫们将书房与卧室翻得底朝天。
书架上的书被一本本抽出,抖落书页间的碎屑。
书桌的抽屉被卸下来,连缝隙里的灰尘都用刀尖挑开。
床板被掀开,床垫里的棉絮被扯得散落一地。
甚至连墙壁上的挂画都被摘下来,检查背后是否藏着暗格。
可折腾了近一个时辰,所有人手里都空空如也,别说账册、书信,就连一张写着字迹的纸片都没找到,只有满地狼藉证明着刚才的搜寻有多仔细。
沈狱没说话,目光扫过被翻乱的书架
转头看向李默,眼神里带着询问。
李默会意,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
“都盯着呢,没人私藏。他们翻出来的东西都先给我过了眼,都是些没用的旧物,连个有字的本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