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认下罪责,他话锋陡转,
“李公公问臣是不是英雄好汉?臣这就回李公公的话,海正狂悖犯上,李公公何以称他为英雄好汉?海正既不是英雄好汉。李公公何以把臣也叫做英雄好汉,李公公这话本就是大逆不道之言,臣恳请皇上命李公公收回此言,臣方可有下言呈奏。”
嘉庆帝指尖在案上轻叩,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却对李德全道:
“他说得有理,你先退下。”
又看向赵贞吉,语气忽然转暖,
“李德全,你有眼力,这个海正英雄好汉,这个赵贞吉也是英雄好汉,朕这一生就喜欢英雄好汉,包括你的恩师,你的靠山,你的同党,是英雄是好汉都站出来,朕都喜欢。”
赵贞吉眼眶一热,竟挤出几滴泪来,伏地叩首:
“臣不是英雄好汉!更不是谁的同党!臣是嘉庆六年进士,是天子的门生!要说恩师,陛下就是臣的恩师!嘉庆九年,臣从翰林院检点,后升侍读,升巡抚,一直到两个月前,升户部尚书,每一步都是陛下拔擢,要说靠山,陛下就是臣的靠山!要是同党,臣也只能是陛下的臣党!”
“君不密,则失臣,陛下适才所言,非君论臣之道,臣恳请陛下收回。
他声音哽咽,额头抵着金砖,连官帽都歪了,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样,连同样跪在地上的黄锦都哑口无言。
只在心里暗骂道:
“这赵贞吉真是个不粘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