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宠若惊,连声道谢。
裴植伸手去拿她的酒杯,被她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背上,掌心烫烫的,裴植很不自在,可她按着他的手,他居然还有些挣脱不开。
然后闻昭看着他的眼睛,说了句让孙同知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的话:“裴植,你长得真好看。”
裴植:“……”
孙同知已经有点不敢抬头了,因为他能看见裴植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耳垂。
这位名满京城的大理寺卿,竟像个毛头小子。
他低声说了句:“你喝多了。”
闻昭摇了摇头,摇得有些用力,整个身子都跟着晃了一下,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扶住桌沿,稳住了自己,然后又看着他,认真地补了一句:“我没喝多,我平常也这么觉得,我就是平时不说而已。”
她拍拍胸脯,“因为我是个沉稳的人!”
孙同知低下头,假装在看桌上的碟子。
裴植把她的手从自己手背上拿开,草草喂她吃了几口便起身:“孙大人,我们先告辞了。”
孙同知连忙站起来,连声说好,眼疾手快地让人备了灯笼。
裴植扶着闻昭的胳膊把她从椅子上扶起来,她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裴植的手在她腰后虚虚地托了一把,又很快离开。
孙同知看在眼里,也只当不知。
出了花厅,夜风迎面吹过来,闻昭被风一吹,酒意反而更涌了上来,脚下像踩着棉花似的东倒西歪。
裴植把她往自己这边揽了揽,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接过差役递来的灯笼,差役倒也灵活,递上灯笼就悄悄走了。
灯笼光在夜风中摇摇晃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青砖地面上,一个端端正正,一个歪歪斜斜,像一棵树旁边靠着一株被风吹倒了的草。
闻昭走了一段,忽然抬起头看他,声音黏黏糊糊的:“裴植。”
他低头看她:“嗯?”
她的脸被灯笼光照得一半明一半暗,眼睛在暗处亮晶晶的,像两颗落在深色绒布上的琥珀珠子。
“我跟你说,”她的声音很轻,轻的像在噫语,但是又特别郑重,“你知不知道,我特别……”
裴植的脚步顿了一下,“特别什么?”
“特别……特别喜欢你……”她说完,又像是自我肯定一般,用力点了点头,差点摔下去。
裴植耳尖红透了,声音压的低低的,“我知道。”
闻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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