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骨头,压在孩子下面,只露出半截肋骨和一只蜷曲的手掌。
闻昭蹲在那里,手套上沾满了泥土,看着那两具交叠的骸骨,沉默了好一会儿。
第二具比第一具更小,也更枯,死亡时间更长。
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只蜷曲的手掌,掌心细骨如枯枝。
这两具遗骸的死亡时间不一样——第一具骨头上的软组织还没有完全干透,死亡时间大概在半年到一年之间;第二具骨头已经发黄,表面有细密的裂纹,死亡时间更久,至少一年多。
她站起身来,心想程家掩埋尸体的手段说起来实在高明,乱堆杂物本就会给人带来臭味的错觉,就算尸体腐败带来的臭气飘散出去,街坊四邻闻到也只会以为是他们家垃圾杂物堆的太多导致的。
孙同知站在院门口,脸色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
这种小地方,官员任职十几年可能都碰不上一次这样的案子,他真是第一次碰到。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挤出一句含混的:“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植没有回答他,他的目光落在那两具骸骨上,停了几息,然后转向闻昭,“死亡时间确定了?”
闻昭点了点头:“第一具大概半年到一年,第二具至少一年以上。”
裴植收回目光,对孙同知说:“这个院子先封起来。里面所有东西都不许动,搬出来的一件也别扔,全部归档,程家人今晚就提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