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
他惊惧地看了眼裴植，抱着手腕退到一旁，再不敢多话。
通宝轩里面比闻昭想象的要大。穿过一条窄过道，里面豁然开朗，摆着四五张赌桌，骰子、牌九、叶子戏，一应俱全。
这会儿时辰尚早，赌客不多，三三两两散坐在桌边，看见两个生人进来，都抬起头来打量，闻昭扫了一眼，径直走向最里面那张半围起来的长案。
长案后面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穿宝蓝色缎袍，手上戴着两个金戒指，一枚镶翡翠，一枚镶红宝，搁在桌上明晃晃地招眼。
他的脸圆而白，眉毛淡得几乎看不见，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看见闻昭和裴植走过来，没有起身，只是把手里正在盘的两枚核桃往桌上一搁，声音不紧不慢：“二位是来玩两把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你是庄家？”闻昭站在长案前，没有坐。
“鄙姓吴，吴玉堂，通宝轩的东家。”他笑得和气，光看外貌的话，完全看不出来此人掌管了这么大的一个赌坊。
闻昭从袖子里掏出翠儿签字画押的借据复印件，摊在桌上，手指按着纸边推到吴玉堂面前：“这个人，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