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关了花洒,出了浴室。
江柔走到桌子前,垂眸望着那杯威士忌,指腹轻轻划过杯口,一颗糖滚出,咕咚一声掉进杯子里。
江柔抽了张纸巾包在酒杯上,拿起来,不紧不慢地摇晃着酒杯,看着那颗糖逐渐在剩余的威士忌里融化。
江柔将酒杯拿到鼻尖,细细地闻了闻。
浓郁的酒味带着一点有些刺鼻的化学药品的味道。
但这味道很淡,再加上被酒味掩盖,如果不是嗅觉灵敏也很难闻出。
江柔常年在实验室跟这些化学药品打交道,所以一闻就知道这里头是什么。
廉价又劣质的半成品。
药效就是粗暴的催情和令人出现幻觉。
这种药在黑市随处可见,根本查不到买家和源头。
所以要是她这次出了事,她喊冤都没人会信。
江柔放下酒杯,纸巾顺手就沿着杯口擦了一圈。
她在房间里逛了逛,房间里只有几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见时间差不多,她就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折返回了浴室。
浴室里,水汽弥漫。
浑身湿透的沈凛川吐到虚脱无力地靠坐在冷冰冰的地上,衬衫被扯开,露出大片白皙而线条流畅的胸膛,胸膛随着粗重的呼吸上下起伏,散落下来的每一缕发丝都往下滴着水珠,看起来有种虚弱的美。
江柔走进去,踢了踢沈凛川,再把矿泉水丢进他怀里。
沈凛川见瓶盖是完好的,这才放心哆哆嗦嗦地拧开,仰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江柔慢悠悠地在沈凛川身前弯下身,伸出手掰过沈凛川的脸转向她这边,然后像是检查物品一样上下打量沈凛川。
沈凛川极其不爽地恶狠狠剜向江柔。
明明沈凛川眉眼跟沈宴山一模一样,但性格却截然不同。
沈宴山像条蛰伏而难以琢磨的毒蛇。
沈凛川就是一头性格暴戾的烈犬。
见沈凛川终于清醒了一点,江柔这才满意地松开沈凛川,然后冷静而有理有据地解释,“不是我给你下的药。”
“如果是我给你下药,我会用无色无味,不会被检验出来的药品,而不是这种廉价又药效不稳定的半成品。”
“事情结束以后,你可以拿酒杯去检验看看里头的迷幻药成分。”
“但我很明确告诉你,你跟我都是被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