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远、看根本。”周瑾的声音把钱复礼的思绪拉回,“一个地方的发展,核心是‘人’。用人导向要是歪了,能干的、实干的、敢讲真话的干部上不去,那这个地方的发展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迟早要出问题。”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教室里有些人开始交换眼神,有人低头快速记录。
周瑾似乎没注意到这些细微反应,依旧用那种平稳的语气说:“我经历过一些事,也见过一些人。有的干部,看起来低调,不张扬,但遇到原则问题寸步不让;有的干部,看起来很‘能干’,但做事没有底线,什么红线都敢碰。”
他忽然笑了笑,这个笑容很淡,却让整个教室的气氛为之一松:“大家可能觉得我这话说得重了。但我想说,我们在这个位置上,拿着人民给的权力,如果连真话都不敢说,连错误都不敢指出来,那才是最大的失职。”
钱复礼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憋闷,想起那些看不惯却不敢说的事,想起那封匿名信里字里行间的愤懑……周瑾这番话,像是说进了他心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