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高育良无声自语。
现在看似还有些主动权,但那是因为沙瑞金初来乍到,还在布局。一旦让沙瑞金顺利完成安排,消化掉“干部冻结”后续影响,并腾出手深挖祁同伟……到那时,才是真正的被动挨打。
尤其致命的是,省长刘长安病休,省政府群龙无首,常委会里无人能有效制衡沙瑞金。
“必须打破这个局面……”高育良踱步到办公桌前,“必须让上面看到,汉东在沙瑞金的‘强势’领导下,可能出现的不稳定,甚至是乱象。”
一个模糊但危险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必须主动制造“动静”,一些足够大、足够引起中央高度重视、不得不派人下来调查或干预的“动静”。只有引入更强有力的外部制衡,才能打破沙瑞金的控制网。
他想到了祁同伟,想到了那个秘密调查任务。不知进展如何?如果有收获,或许就是绝佳的“引爆点”。
但他立刻否定了直接联系祁同伟来办公室的想法。太敏感了。眼下风口浪尖,多少眼睛盯着他和祁同伟。
他需要绝对安全的沟通方式。
高育良坐回椅子,沉吟片刻,从抽屉深处取出一部不记名手机,快速发出信息:
“晚九点,老地方,体育场。”
信息发出删除。老地方,体育场,是他们多年前约定的紧急联络点。空旷,开放,便于观察且不易被窃听。
今晚,该听听祁同伟的调查结果了。
***
夜幕降临,城市灯火璀璨,掩盖着无数隐秘与汹涌暗流。
晚八点五十分,高育良换上深灰色运动服,戴棒球帽,如普通夜跑市民,步入省体育中心外围跑道。
几分钟后,另一个高大身影从另一方向汇入跑道,不远不近跟在侧后方——正是祁同伟。
两人保持距离,默默跑了一圈。在跑道僻静昏暗的弯道处,高育良稍慢,祁同伟自然靠近。
“老师。”祁同伟声音低沉,带着紧绷。
“嗯。”高育良目视前方,“那边的事,定了吗?”
“定了!”祁同伟声音压得更低,却透出一股压抑的兴奋和狠厉,“铁证!随时能拿!”
高育良眼神一凝,步伐未乱:“说。”
“茶山承包的原始合同和资金流转疑点,之前汇报过。关键是茶叶店!”祁同伟语速加快,“我们的人扮成外地茶商,通过中间人引荐,进了‘雅韵茶庄’的里间。那根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