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花板的目光,重新落在田国富脸上。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和决断。
“国富同志,”沙瑞金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你关于在常委会上适当提醒干部家风建设的想法,可以考虑。分寸要把握好,重在警示,不要变成人身攻击。”
田国富心中一喜。
“至于易学习同志的任职问题……”沙瑞金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你的建议……有道理。吕州的经济担子确实很重,我们需要对全省的发展大局负责。而易学习同志的原则性和认真劲,放在纪检岗位上,或许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也是对干部的一种爱护。”
他做出了决定:“这样,关于易学习同志的表彰和破格提拔,原则不变。但在具体职务上……重新研究。京州市委常委、纪委书记,是一个值得重点考虑的方向。你把相关情况,还有你的这些考量,形成一个简要的材料。下一次书记办公会上,我们正式议一议。”
“是!沙书记!我马上去准备!”田国富如释重负,又带着一种献计成功的隐隐兴奋,连忙应道。
沙瑞金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田国富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沙瑞金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汉东的天空,云层似乎又厚重了一些。
敲打李达康,调整易学习的棋路……进攻的锋芒暂时收敛,但棋局,变得更加错综复杂,也更具纵深了。
他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下了两个关键词:京州纪委、制衡。
然后,在这两个词下面,用力地画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