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菁同志进行立案调查的条件,更不要说采取进一步措施了。除非……”
田国富的声音压低,带着试探,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希望沙瑞金下决断的怂恿:“……除非有您的明确指示,我们可以想办法,找个由头,对她进行强制传唤。到了我们这里,凭着蔡成功的指控和这些疑点,熬一熬,总能……总能掏出点东西来。只要打开一个口子,后面就好办了。”
说完,他立刻补充了一句,点明了最大的障碍:“当然,这么做……李达康书记那边,肯定……肯定是过不去的。动静会非常大。”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有规律的笃笃声。他的脸色依旧平静,但田国富却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正涌动着巨大的波澜。
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被精准防御后的憋闷。
沙瑞金万万没想到,一条由侯亮平冒险获取、由钟家亲自转达、指向如此明确的线索,竟然查成了这个样子!看似处处有痕迹,实则处处是墙壁。对手的防御,不仅周密,而且高明,甚至带着某种嘲弄般的“合规性”。那个该死的“两个月前冻结”,就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他“必须查出结果”的指令上。
强制传唤?沙瑞金心中冷笑。田国富说出这个提议时,恐怕自己都知道不可行。没有任何扎实证据,仅凭一个在逃商人的指控和一些存疑但无法证伪的线索,就去强制传唤一位现任省委常委、经济重镇市委书记的妻子?这不仅仅是“过不去”,这是在主动送上一个巨大的把柄,是在挑战政治游戏的底线,会立刻引发不可预料的剧烈反弹,甚至可能让他沙瑞金辛辛苦苦在汉东打开的局面瞬间崩盘。
李达康绝对不会坐视,高育良恐怕也会乐见其成、推波助澜。钟家那边,恐怕也会觉得他沙瑞金操之过急、手段拙劣。
这条路,走不通。
沙瑞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胸中的郁结强行压下。他需要冷静,需要从这徒劳无功的愤怒中跳出来,审视全局。
“强制传唤,不妥。”沙瑞金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但更低沉了几分,“没有确凿证据,我们不能滥用职权。这是原则,也是底线。”
田国富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果然如此”的释然。他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沙瑞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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