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为陈岩石“翻案”。他只能将这个念头深深压下,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田国富……沙瑞金的眉头皱得更紧。这个省纪委书记来了几个月了,据他自己汇报和秘书侧面了解,天天据说有人说也没啥线索,嘴里没实话。沙瑞金当然知道,纪委书记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其汇报必有保留,但田国富这种过于“油滑”、始终不肯亮出底牌的态度,让他始终无法完全信任。不过,经过常委会上被李达康那番雷霆万钧的反击,差点捅出“议论中央领导”的大篓子之后,田国富应该被吓得不轻,也见识了汉东这潭水的深度和凶险。接下来,他或许会收起点小心思,更上心一些?沙瑞金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但总归是个可能的转机。
就在沙瑞金被这种种无力感和对未来的忧虑交织困扰时,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沙瑞金收敛心神,快步走过去接起:“我是沙瑞金。”
“瑞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依旧不失威严的声音,正是他的岳父,张老。
“爸。”沙瑞金应道,语气恭敬。他知道,岳父这个时间打来保密电话,绝不会是闲聊。
“常委会上的事情,我大致听说了。”张老开门见山,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沉稳,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力,“李达康的反应很激烈,田国富太冒失。但你处理得还算稳得住。”
“让您担心了。”沙瑞金沉声道,“汉东的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本土势力盘根错节,反应迅速且强硬。”
“意料之中。”张老的声音没什么波澜,“赵立春在汉东经营十几年,留下的不是一片废墟,而是一片丛林。你要做的,不是去适应丛林,而是要去开辟出一条路来。”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瑞金,你要稳住。你是我们和钟家共同推出去的人,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汉东这一局,关系到后面更大的布局。赵立春现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你在汉东的每一步,都是在给他施加压力,也是在为我们争取主动。”
沙瑞金心中了然。岳父和钟家将他推到汉东,根本目的就是作为一枚过河的尖兵,直插赵立春经营多年的“根据地”,削弱其影响力,为更高层面的博弈创造条件。他们对高层可能存在的、对赵立春需要“敲打”的意图,进行了过度解读,或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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