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县公路图和道口县扶贫图上停留了片刻,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无恼怒,也无尴尬,仿佛在看一些与自己并无直接关系的旧档案。他甚至微微侧头,似乎对某张图纸上的某个细节产生了些许专业的兴趣。
高育良则依旧是那副儒雅的学者模样,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些图纸,最后停留在沙瑞金脸上,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仿佛在欣赏一出好戏的弧度。
沙瑞金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对他们沉得住气的态度倒也有几分意料之中。他走到十幅图前,转过身,面向全体常委,声音沉厚而充满感染力:
“同志们,十张图,让我们看到了一位干部二十多年的足迹,看到了他的思路,他的汗水,他的坚持,也看到了他的……遗憾。”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可就是这么一位兢兢业业、几乎干遍了所有处级岗位的同志,却二十多年来,始终在处级岗位上变动,始终不能更进一步!这正常吗?这合理吗?这难道不值得我们每一位在座的同志,深刻地反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