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同志!”
这声“同志”叫得格外刺耳。
“你刚才的发言里,两次提到了‘老书记赵立春同志的儿子赵瑞龙’!甚至暗示当年项目的快速审批与‘老书记’有关!”李达康的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田国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赵立春同志现在是中央首长!是党和国家领导人之一!”
他猛地提高音量,响彻整个会议室:“田国富同志!我请问你——在这个汉东省省委常委会的正式会议上,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仅凭‘风声谣传’的情况下,公开地将中央首长的名字和家属,与一桩你试图定性为‘可能存在权钱交易’的地方项目审批关联在一起,进行讨论和臆测——这合规吗?!”
“砰!”李达康的手掌重重拍在厚重的实木会议桌上,发出沉闷而惊心的巨响,震得几个茶杯盖都轻微跳动了一下。
“这符合组织程序和会议纪律吗?!”他厉声喝问,“你作为省纪委书记,难道不清楚议论中央领导同志及其家属相关事项的严肃性和纪律要求?!你当着全体省委常委的面这么做,你到底想干什么?!”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李达康的脸色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涨红,脖颈上青筋隐现,那副惯常的严肃表情此刻已彻底被一种遭到恶意政治陷害、不惜鱼死网破的刚烈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