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在发烫,耳朵滚烫。他低着头,提着那个被他精心挑选却成为讽刺的礼盒,转身,一步一步,走向电梯。
走廊很长。地毯很厚。他的脚步声被吸音材料吞没,走得近乎无声。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他走进去,按下“1”楼。电梯门缓缓合拢,将走廊、秘书台、那扇紧闭的门,以及所有那些目光,都隔绝在外。
电梯开始下降。
侯亮平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闭上眼睛。
脑袋里回荡着秘书转述的每一句话,高育良的每一个字,都像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年轻干部应该把心思用在工作上……”
“不是天天想着攀关系、走门路……”
“我们汉东的政法系统,只有法律,只有程序……”
“从今天起,您以后,就不再是他高育良的学生了。”
他想起昨晚钟小艾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你要让汉东的人知道,你侯亮平不是空降下来两眼一抹黑的关系户。你有根基——起码在司法领域有根基!”
现在,他试图展示的“根基”,被人连根斩断,还被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侯亮平抬起头,睁开眼,眼睛里布满血丝。他走出电梯,穿过省委大楼宽敞明亮的大堂,推开沉重的玻璃门。
十月的阳光扑面而来,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站在省委大楼前的台阶上,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看着远处京州市繁华的街景,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很陌生,很冰冷。
手里的糕点礼盒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他走到垃圾桶旁,犹豫了一秒,然后用力将纸袋扔了进去。纸袋落进垃圾桶,发出沉闷的声响。
拍拍手,仿佛要拍掉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挺直脊背,整理了一下制服,迈步向省委大院外走去。
他知道,从现在起,他在汉东,就真的只剩下孤身一人了。
同一时间,省委副书记办公室内。
秘书离开后,高育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阴沉。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早上新泡的龙井,此刻却觉得索然无味。
灰尘确实往老房子钻啊。
他想起李达康那个关于“西北风”和“老房子缝隙”的电话提醒,想起祁同伟带来的侯亮平已到汉东的消息,想起赵立春在电话里那句沉重的“守住”。
侯亮平,钟家的女婿,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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