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变得有些复杂。他没有请侯亮平进去,而是径直走到他面前,站定,清了清嗓子。
“侯局长,”秘书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高书记让我转告您几句话。”
侯亮平的心往下一沉。
“高书记说,”秘书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复述,“他在汉东大学任教多年,教过的学生成百上千,如果每一个学生都这样跑来‘拜访’、‘汇报’,他这个副书记的工作还干不干?”
侯亮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秘书继续说道,语气愈发公事公办:“高书记特意强调,年轻干部应该把心思用在工作上,用在钻研业务上,而不是天天想着攀关系、走门路。他说,我们汉东的政法系统,只有法律,只有程序,从来没什么‘关系’可言。”
侯亮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最后,”秘书的声音冷了下来,“高书记让我转告您,他很不喜欢这种风气和行为。他说,既然您到了汉东工作,就应该把精力放在本职工作上,不要搞这些有的没的。他还说……”
秘书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原话的准确措辞。
“他还说,从今天起,您以后,就不再是他高育良的学生了。”
嗡——
侯亮平的耳边响起尖锐的鸣叫。他眼前的世界似乎晃了一下,办公楼的走廊、秘书的脸、窗外刺眼的阳光,一切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实。
不再是他高育良的学生了。
这七个字,像七把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秘书看着侯亮平苍白的脸色,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同情,但很快就消失了。他指了指秘书台上那个精致的糕点礼盒:“侯局长,您的东西……也请带回去吧。高书记从不收礼,尤其是学生送的东西。”
侯亮平机械地伸手,提起那个纸袋。袋子很轻,但他觉得自己快要提不动了。
“我……”他想说点什么,解释什么,辩解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侯局长,不好意思,我还要忙。”秘书礼貌地点点头,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开始低头整理文件,不再看侯亮平一眼。
那是一种明确而冰冷的——送客。
走廊里依然安静。长椅上的几位等待者此刻都抬起头,目光落在侯亮平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也有淡淡的鄙夷。
侯亮平感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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