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任何一丝波动。
李达康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沉默持续得更久,久到窗外一只麻雀停在了窗台上,歪着头朝里看了看,又扑棱着翅膀飞走。
阳光继续偏移,那道照射在茶几上的光柱渐渐黯淡。
终于,李达康长叹一声,那叹息中充满了疲惫、挣扎,以及某种孤注一掷后的释然。
“育良书记,”他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坦诚,“您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也对不起您这份开诚布公。”
他放下茶杯,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坐姿端正得如同在接受组织谈话。
“好,那我也就不瞒您了。”李达康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您猜得没错,消息来自周部长。”
高育良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我在京城跑项目,知道周部长在部里,就壮着胆子递了拜访请求。”李达康开始叙述,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理由很简单,也很实在:他两次来汉东考察,不论级别,具体接待工作都是我牵头负责的。我就以这个由头,说想请教工作,汇报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