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伟通过高小琴打来的电话内容,以及祁同伟那番强硬的、近乎最后通牒般的话语,尽可能详细地复述了一遍。他提到了祁同伟转述高育良的决断——全面切割、孤立侯亮平、严令收缩,提到了祁同伟对“古都晴空万里”说法的毫不客气的揭穿,更重点强调了祁同伟指出的危机:沙瑞金在汉东的动作包括其在常委会上对人事安排的强势介入,对“汉大帮”潜在的清洗意图,以及对李达康似是而非的打压与拉拢并用的策略,以及最致命的——钟家女婿侯亮平已抵达汉东,目标明确指向丁义珍及背后可能牵连的一切。
“祁同伟说,高老师已经通过古都的关系知道了风声,他说我们不能再互相瞒着,他不是要切割,是要商量怎么配合,怎么不让汉东变成突破口!”赵瑞龙复述着,额头冒汗,“爸,看这样子,沙瑞金和侯亮平联手,来势汹汹啊!汉东那边,高育良和祁同伟他们……好像有点顶不住压力了,都在自保和清理了!”
赵立春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轻微蜷缩了一下。疲惫之色似乎更深了,但眼神却越来越冷,像是凝冻的寒冰。
沙瑞金……果然是带着使命去的。他那些动作,不仅仅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而是系统性、有针对性的布局。拉李达康,压“汉大帮”,这是在分化瓦解汉东的本土势力,为彻底掌控局面铺路。而侯亮平……这个身份敏感、背景深厚的反贪干将的到来,无疑是一把直插心脏的尖刀。钟家……这是要把汉东当做博弈的前沿阵地,甚至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高育良和祁同伟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收缩、自保、清理痕迹,这是面临高压时的本能,也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祁同伟能如此强硬地通过赵瑞龙传话,要求协调和知情,反而说明他们还没有完全乱了方寸,还在试图挣扎出一个活局,也侧面印证了汉东局势的危急程度。
他现在确实没有精力,也没有足够的自由直接插手汉东的具体事务。与钟家层面的博弈牵扯了他绝大部分心神和资源,那是一场更高层次、更凶险的战斗,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汉东这盘棋,现在只能交给高育良,让他作为前沿主帅去应对。
但是,放任不管也不行。高育良需要明确的方向,需要知道底线在哪里,哪些可以放弃,哪些必须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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