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无患。”李达康打了个哈哈,巧妙避开具体话头,“咱们在地方,有时候消息没那么灵通,但对这‘天气’变化,多留个心眼总没坏处。尤其是那些建立在‘老交情’、‘老关系’上的习惯,在这种‘大风’天气里,最容易惹上意想不到的麻烦,甚至引火烧身。育良书记,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电话那头,高育良的呼吸似乎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李达康这话,几乎已经点到了关键——“老交情”、“老关系”,指的无疑就是“汉大”师生网络;“引火烧身”,则是再明确不过的警告。
“确实。达康同志考虑得很周全,也很……及时。”高育良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份凝重已然清晰,“谢谢你的提醒。这盆文竹,我会看护好。该检查的地方,也会立刻检查,该加固的加固。这种时候,是得多加小心,不能因小失大。”
“那就好,那就好。”李达康语气松弛下来,“不打扰你忙了,育良书记,你也早点休息。”
“好,达康同志,你也注意身体。”
电话挂断。
李达康缓缓放下话筒,指尖有些冰凉。他能说的,已经用最隐晦的方式说了。高育良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一定能听懂。听懂了多少,会作出何种反应,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他走回办公桌后,却没有立刻坐下。周瑾的预警,侯亮平的出现,沙瑞金的布局,高育良的变量……无数信息线头在脑海中缠绕。他现在要做的,是在这越发诡谲的“大风”天气里,既要避免被直接吹倒,也要小心不被卷入可能爆发的“风暴”眼。和高育良之间这种建立在共同压力下的、心照不宣的“提醒”,或许能暂时形成一种脆弱的共识,但绝非依靠。
他必须为自己,也为京州,找到更稳固的站位。沙瑞金递出的“橄榄枝”(支持用孙连城)或许是机会,也可能是糖衣炮弹。侯亮平这把“刀”已经出鞘,刀锋会指向哪里?
李达康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转型规划上。或许,就像周瑾当初点拨的,唯有扎实的政绩、清晰的思路、以及……关键时刻足够快、足够狠的“清理”与“切割”,才是他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夹杂着沙尘与雷霆的“西北风”中,唯一可能站稳脚跟的基石。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汉东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仿佛无数双眼睛,在寂静中注视着棋盘上每一个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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