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反弹。
沙瑞金感到肩上的压力并未因常委会的原则通过而减轻,反而更加具体、更加沉甸甸地压了下来。高育良把“责任”二字,清晰地、巧妙地划归到了他的名下。这场整顿,只能成功,不能有失。而且,速度还要快,效果还要显著,舆论还要平稳。否则,第一个被动的,就是他沙瑞金。
“笃笃。”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沙瑞金的思绪。
“进来。”
省纪委书记田国富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惯有的严肃,但眼神深处似乎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瑞金书记,没打扰您吧?”
“没有,国富同志,坐。”沙瑞金从窗边转身,走向会客区的沙发。“正好,我也想听听纪委那边对接下来干部审查工作的具体想法。”
田国富在沙瑞金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将文件夹放在茶几上,却没有立刻打开。他略作沉吟,开口道:“书记,常委会刚散,有些情况……我觉得还是及时向您汇报一下比较好,不一定成熟,仅供您参考。”他的语气很谨慎,甚至比平时汇报工作时更多了几分斟酌。
沙瑞金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示意他继续。
“是关于育良书记在会上那个表态。”田国富声音压得不高,确保只有两人能听清,“‘保留意见’,要求完整记录。这姿态……很说明问题啊。”他没有直接评价,只是点出了这个事实。
沙瑞金不动声色:“育良同志考虑问题向来周全,坚持程序,也是对我们工作的负责。”
“程序当然重要。”田国富话锋一转,“但有时候,过于强调程序,尤其是在非常时期,也可能成为某种……迟滞甚至阻力的借口。我担心,接下来我们在推动干部审查,尤其是涉及一些敏感岗位、敏感人物的时候,会遇到类似‘需要研究’、‘需要核实’、‘需要符合程序’之类的软性障碍。时间拖久了,人心浮动,谣言四起,整顿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半途而废。”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沙瑞金的反应,见对方只是静静听着,便继续说道:“育良书记分管组织人事多年,在干部系统里……根基很深。很多干部的开迁流转,他都熟悉。这次冻结审查,动的是很多人的‘奶酪’,甚至可能拔出萝卜带出泥。他今天这个‘保留意见’,会不会……也被下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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