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贯的谨慎,“不过达康书记如果有新的想法,共同探讨一下也是好的。这样吧,明天上午我有个会,下午……三点左右,你如果方便,可以来我办公室。”
“育良书记,办公室人多眼杂,谈这种敏感问题恐怕不太方便。”李达康立刻接上,语气诚恳,“而且,我也想顺便……向您讨杯好茶喝。听说您最近得了一些不错的普洱?不如找个清静点的地方?”
去办公室是公事公办,去喝茶……就是私下沟通、深入交换意见了。高育良立刻明白了李达康的深意。他略一思忖,李达康如此郑重其事,甚至要求私下谈,看来这个“大风厂进展”非同小可。他也想听听,李达康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也好。”高育良答应了,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那就明天下午三点,你来我在省委家属院的住处吧,那里安静。茶,管够。”
“太好了!那就打扰育良书记了,明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到。”李达康语气轻快了些,仿佛真的只是去讨杯茶喝。
挂了电话,李达康的眼神重新变得深沉而坚定。大风厂的“硬仗”要打,与沙瑞金的“持久战”也要布局。高育良,或许不是理想的盟友,但绝对是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明天的这杯茶,喝好了,或许能为自己在汉东这盘越来越复杂的棋局上,赢得一个喘息的空间,甚至一个不算稳固但暂时有用的支点。
他坐回椅子,再次翻开大风厂的报告。这一次,他的目光不仅停留在土地和法律条款上,更开始思考,如何将这里面的“文章”,做得既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又能在明天下午的茶叙中,引起高育良足够的兴趣和……共鸣。
夜,更深了。京州和汉东省的权力版图,在一些人无眠的算计中,正悄然发生着细微而关键的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