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吕州招待所的窗帘,周瑾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洗漱完毕,他第一时间拨通了大舅苏卫东的电话——作为军部副总,涉及部队人员的问题,必须第一时间通报,更重要的是,陈岩石的所作所为,绝不能让牺牲的先烈蒙冤,也不能让这样的人的后代继续留在部队玷污军装!
电话接通的瞬间,苏卫东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瑾儿,这么早打电话,是不是汉东的调查有新情况?”
“大舅,出了件让人气炸肺的事!”周瑾的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怒火,“您还记得我跟您说过的那个陈岩石吗?就是汉东那个退休的正厅级干部,总吹嘘自己抗炸药包牺牲的那个!”
“记得,怎么了?”苏卫东的语气顿了顿,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他根本是个骗子!”周瑾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调查组找到了当年和他一起参军的老战友,查清了真相。他16岁谎报两岁抢占突击队名额,根本没上一线扛炸药包,只是外围掩护!真正牺牲的是李老根同志,是爷爷和外公当年的兵,徐蚌会战里冲在最前面的英雄!可陈岩石战后冒领了李老根的功绩,靠着这个虚假功劳突击入党、一路升迁,混到了正厅级!”
电话那头的苏卫东瞬间沉默,紧接着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混账!”苏卫东的声音带着雷霆般的怒火,震得听筒嗡嗡作响,“先烈的功绩是用命换来的,他也敢冒领?!这种欺世盗名的败类,竟然还能混到正厅级,简直是对革命先烈的亵渎,对组织的背叛!”
“我就是气不过,李老根同志要是地下有知,该多寒心!”周瑾沉声道,“大舅,不是我非要死咬着陈家不放,实在是这事太恶劣了。更关键的是,陈岩石有个大儿子叫陈山,现在在部队某师任副师长,他妻子在师部后勤工作,刚军校毕业的儿子也分配到了该师基层连队,一家三代都在部队体系里!”
“什么?!”苏卫东的怒火更盛,“这种人的后代,竟然还在部队担任领导职务?我们部队是守护国家和人民的钢铁长城,绝不能容忍这样的败类后代玷污军装!”
周瑾的语气带着坚定的诉求:“大舅,爷爷和外公要是还在,知道自己的兵被人这么对待,怕是气得饭都吃不下。陈山虽然几十年没怎么跟陈岩石联系,但血脉摆在这,父亲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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