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便转身继续与赵立春、高育良交流,没有再多攀谈——对于祁同伟,他心中确实复杂,知道此人野心勃勃、善于钻营,却也暂时没有实质性的违纪证据,保持官方礼仪上的得体,是最合适的距离。
晚宴在轻松融洽的氛围中结束,没有劝酒,没有冗长的寒暄,全程围绕工作与地方风情展开,既体现了汉东的热情,又尊重了周瑾的低调作风。
送高育良回家的路上,车里气氛安静。祁同伟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复杂:“老师,周部长比我想象中低调多了,一点正部级的架子都没有,刚才跟我握手时,说话也得体,既肯定了公安系统的工作,又没说空话。您说他才四十出头,怎么就能这么沉得住气?”
高育良靠在座椅上,目光深邃:“这才是厉害之处。真正有分量的干部,从不需要靠架子彰显身份。周瑾刚才那句‘学者型官员’,既抬了我,也亮了他的底色——他不是来摆官威的,是带着专业视角来调研的。”
他顿了顿,叮嘱道:“你别觉得他温和就好应付。能在香江金融战立大功,在西北干出万亿城市,绝不是善茬。他看材料的眼神多锐利,接下来的调研肯定会动真格。你最近把公安系统的财政相关工作捋顺,别出任何纰漏。”
祁同伟连连点头,心里愈发忌惮——周瑾的低调沉稳,比锋芒毕露更让人捉摸不透。
回到招待所房间,周瑾褪去便装,换上舒适的衬衫,没有休息,而是将白天从财政厅带回的部分材料摊在桌上。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灯光聚焦在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报表上,映得他神情专注。
他拿起地方债务台账,逐页翻阅,手指在关键数据上轻轻标记。汉东的隐性债务规模比公开数据略高,部分区县通过融资平台举债的方式较为隐蔽,资金投向多集中在房地产和基础设施建设,与他之前的预判基本一致。
“光明峰项目的配套资金占比不低,土地出让收入依赖度太高……”周瑾低声自语,眉头微蹙。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疑问:“光明峰项目财政资金投入回报率如何?土地出让收入能否覆盖债务本息?”
接着,他又翻看预算执行报告,发现部分民生项目存在资金拨付滞后、使用效率不高的问题,与财政部掌握的“资金趴账”现象相吻合。“看来‘预算绩效一体化’的改革思路,在汉东确实有推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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