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9月的香江,暑气未消,中环的摩天大楼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周瑾身着深灰色西装,走进驻港联络部经济处办公室时,桌上的台历刚翻过“回归两月”的标记。办公区里,文件翻阅声与电话铃声交织,节奏快得让人不敢懈怠,这与京都的工作氛围截然不同。
“周副处长,我是李建国,以后咱们一个组搭班子。”一个肤色微黑、操着流利粤语的中年男人起身伸手,笑容透着爽朗。他是土生土长的香江人,在联络部工作了十五年,胸前的工作证边角已有些磨损,“你初来乍到,香江的商界规矩、金融市场的弯弯绕,有啥不清楚的尽管问我。”
周瑾握住他的手,感受到对方掌心的厚实:“多谢李哥,往后少不了麻烦你。”接下来的半个月,李建国成了周瑾的“向导”——带着他熟悉联络部的文件流转流程,从内地政策传达、香江舆情反馈到跨部门协调,一一细致讲解;午休时,两人会去附近的茶餐厅,点一份叉烧饭配冻柠茶,李建国趁机给他梳理香江商界的人脉图谱:“李嘉诚先生的长实侧重地产与港口,李兆基先生的恒基兆业深耕新界地块,打交道时要注意,他们既看重利益,更讲分寸和尊重。”
适应工作节奏的同时,周瑾的走访日程也排得满满当当。9月底,他第一次走进香江金融管理局的大楼,与总裁任志刚会面。办公室里,落地窗外便是维多利亚港的繁忙航线,任志刚指尖划过汇率走势图,语气凝重:“周先生,东南亚的风暴已经刮起来了,泰铢、印尼盾接连失守,港币的联系汇率制度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指着图表上陡然放大的外汇成交量,“近期离岸市场的港币拆借量异常激增,背后大概率是量子基金这类国际炒家在囤积筹码。”
周瑾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认真记录:“任总裁,华国政务院高度关注香江金融稳定,内地的外汇储备是香江最坚实的后盾。我们是否可以建立常态化沟通机制,及时共享资金流向数据?”
任志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伸手与他握了握:“求之不得。香江金管局需要清晰掌握内地的支持力度,才能更有底气应对投机冲击。”
10月中旬,周瑾在财政司与曾荫权司长会面时,话题更直接地触及应对策略。曾荫权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叠厚厚的经济报告,封面标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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