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内一片死寂，只有徐长生周身铠甲偶尔发出的细微能量流转声，以及那些纸人所化阴兵移动时甲叶摩擦的沙沙轻响。
肃杀之气如同实质的冰水，浸透了每一寸空气。
被徐长生目光锁定的苏轩，或者说，占据苏轩躯壳的域外天魔，此刻终于慌了。
它操控着苏轩的躯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双纯黑无瞳的眼眶剧烈波动，显露出内部意识的惊惧。
眼前这个身披奇异铠甲、举手投足间便让三位伙伴灰飞烟灭的男人，带给它的压力，远超之前所有人。
“等……等等！”
苏轩的嘴巴开合，发出的依旧是那扭曲混杂的男女嗓音，但语速极快，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急切。
“徐长生！我们可以谈谈！没必要打生打死！”
徐长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面甲下的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它，仿佛在看一只在砧板上徒劳挣扎的鱼。
苏轩见徐长生不为所动，语速更快了，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
“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并非有意与你为敌！是……是上头下的指令，我们只是听命行事！你要找麻烦，也该去找那些真正发号施令的大人物！”
它一边说，一边操控苏轩的身体做出类似摊手、摇头的肢体语言，试图增加说服力：
“你看，你已经杀了我们三个好手，气也该消了！苏家的事，我们可以就此罢手！苏墨染那丫头，我们立刻完好无损地送还！还有苏家的财产，人脉，我们都可以送给你……”
“说完了？”
徐长生终于开口，打断了它滔滔不绝的提议。
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金属质的冰冷回响，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轩一怔，黑色眼眶里的波动凝滞了一瞬。
“如果这就是你的遗言....”
徐长生缓缓抬起被铠甲覆盖的右手，五指微微收拢，空气中似乎有无形的力量在汇聚，“那未免也太无趣了。准备上路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杀意凛然！
苏轩脸色大变，它猛地扭头，朝着身后某个阴影角落尖声嘶喊，那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完全扭曲变形，不再是男女混杂，而是一种刺耳的、非人的高频尖啸：
“魅魔大人！救我！！！”
尖啸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钻进人的骨髓里。
随着这声嘶喊，它身后的那片阴影，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起来。
不是比喻，是真实的、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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