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荒草丛比了个手势。
草丛里传来几声极轻微的“窸窣”声,像风吹过草叶。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的队员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
队员走到白夜身边,把盒子递给他,又对徐长生敬了个礼,然后迅速退回到草丛里,消失不见,整个过程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白夜打开盒子。
里面衬着黑色的绒布,绒布上整齐地排列着几个微型摄像头。
只有纽扣大小,通体黑色,表面有细密的防滑纹路,背面是强磁铁,可以吸附在任何金属表面。
摄像头旁边还有几个米粒大小的无线传输模块和电池。
徐长生拿起一个摄像头,放在手心看了看。
东西很小,但做工很精致,一看就是特制的。
他捏起一个纸人,把摄像头小心地粘在纸人背后,又装好传输模块和微型电池。
纸人很薄,加了这些东西也没重多少,依然轻飘飘的。
他如法炮制,很快就把几个纸人都“武装”好了。
每个纸人背后都粘了一个摄像头,像背着小书包的小学生,看起来有点滑稽,但又透着股诡异的萌感。
纸人们“背”着摄像头,悬在空中,排成一排,微微颤动着,等着下一步指令。
徐长生伸出手指,在一个纸人的“脑袋”上轻轻点了一下,低声道:
“去,进去看看。把摄像头装在隐蔽又能拍到全景的地方。注意安全,别被发现了。”
几个纸人同时“点了点头”然后齐刷刷地转身,朝着厂房的方向飘去。
它们飞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混在枯黄的荒草里,很难被发现。
一阵风吹过,荒草起伏,纸人们就借着草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厂房。
到了墙根,它们没有走门,而是顺着墙壁的缝隙往上爬。
纸片身体很薄,能轻松钻进砖缝和破损的墙皮后面。
很快,几个纸人就消失在墙壁的阴影里,从不同的缝隙钻进了厂房内部。
徐长生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其中一个小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