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中，所有人的动作都带着一股对食物的渴望，没人抱怨辛苦，只有此起彼伏的劳作声。
不远处的父子俩正合力对付一棵横在巷口的巨型蘑菇。
这蘑菇菌盖边缘卷成波浪状，沉甸甸地压在两家院墙上。
父子俩一人执锯、一人扶着锯子末端，锯齿没入菌柄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乳白色的汁液顺着锯齿纹路往下淌，很快就在地上积起一小滩。
“爸，加把劲！这菌肉看着瓷实，弄下来够咱们吃好几顿了。”
小赵额头上渗着汗，嗓门却亮得很，手里的锯子来回拉动，溅起的黏液沾了满手也顾不上擦。
老赵“嗯”了一声，憋红了脸使劲往前顶，锯口渐渐扩大，菌柄终于“咔嚓”一声断裂。
父子俩没稳住，跟着往前踉跄了几步，看着横倒在地的大家伙，都咧开嘴笑了。
斜对门的妇女和女孩正蹲在自家院子里，小心翼翼地清理从砖缝里钻出来的小蘑菇。
这些小家伙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最高的也才到膝盖，菌盖嫩得像能掐出水。
她俩手里拿着个小竹筐，用剪刀贴着根部一个个剪下来，动作轻柔得像在拾掇刚冒头的豆芽菜。
“妈，这蘑菇看着真嫩，今晚上咱们做着吃饱吧。”
“行，就你馋。”
街道另一头，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围着一棵分叉的蘑菇欢呼。
这蘑菇从根部就分成三股，像个天然的三脚架，孩子们找来绳子，一头系在菌盖上，几人合力往旁边拉，“一二三！”
随着齐声吆喝，蘑菇应声倒地，溅起的汁液溅了他们一裤腿，却没人在乎，反而笑闹着，七手八脚地把蘑菇往推来的板车上搬，板车轱辘碾过地上的黏液，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护城军的队伍也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士兵们挥舞着大砍刀，专挑那些长在路中央的巨型蘑菇下手，刀刃劈砍时带着风声，每一刀下去都能让蘑菇菌柄震出细密的裂纹。
另有几个士兵推着独轮车，把砍倒的蘑菇切成大块装车，车斗很快就堆得像座小山，领头的队长嗓门洪亮地喊着：“大伙儿加把劲！多弄点回去，今晚给弟兄们炖蘑菇汤！”
后面还有人拿着铲子把地上的根须铲掉，以防它再生。
雾气里，每个人的身影都浸在朦胧的雾中，却透着一股热火朝天的劲儿。
斧头劈砍的“咚咚”声、锯子拉动的“沙沙”声、人们的吆喝声和欢笑声混在一起，在街道上此起彼伏地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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